
文| 媛媛配资网站炒股
编辑| 莉莉
初审| 甜甜
一个女人,两次高考落榜,离了婚,带着四岁的儿子只身北上,然后在镜头前站了将近三十年。
她不是科班出身,没有背景,连普通话都带着湖南口音。
但她后来播出了邓小平去世的讣告,直播了伊拉克战争,成了十几亿人眼里最稳的那张脸。
这个女人叫徐俐。
她的故事,比她播过的任何一条新闻都要复杂。
1977年,湖南长沙,一个不满16岁的女孩第一次走进高考考场,目标是北京广播学院。
她落榜了。
第二年,她下乡当知青,再考一次。
这次差了0.5分。
两次,都没进去。
但有意思的是,那盘她在北京广播学院考试时录下的录音带没有被扔掉。
长沙广播局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这盘带子,听完觉得这个声音有戏,把她叫去重新考了一次。
三千多个报名者,最后录了三个人,徐俐是其中之一。
1978年,她进了长沙人民广播电台。
进台之后,她才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是口音。
湖南话的声调跟普通话差太远,"n"和"l"不分,前后鼻音混乱。
台里的老播音员不是没人带过她,但要真正改掉,只有自己死磕。
她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:每天提前一小时到台里练声。
这个规矩坚持了五年。
五年,差不多一千八百个早晨。
她模仿的对象是播音艺术家葛兰,把葛兰的语调反复听、反复跟读,直到同事们给她起了个绰号——"长沙的小葛兰"。
这个绰号听起来像夸奖,但徐俐当时大概没什么心思享受。
1982年她结了婚,丈夫是转业军人,后来在长沙某事业单位上班。
1986年,她拿了全国电台主持人节目比赛的播音创新奖,调进了长沙电视台。
同年,她从纯广播转向了电视。
1988年,儿子出生,小名叫皮特。
表面上看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奖项有了,平台升了,孩子也有了。
但婚姻里的裂缝在一点一点扩大——育儿、家务,那些看起来很小的事情,在两个人之间越堆越高。
1992年4月,徐俐和前夫协议离婚。
儿子跟着她。
离婚之后,她没有在长沙继续待下去。
那一年,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对全国公开招聘,徐俐去报了名。
两百多人竞争,她进了。
1992年9月底,她带着四岁的儿子离开长沙,一个人北上。
那时候她31岁,没有北京户口,没有在央视认识的人,只有一个孩子和一段刚结束的婚姻。
1992年10月1日,央视国际频道开播。
徐俐是《中国新闻》的第一位主播。
这个节目是中国通过卫星向全球播出的旗舰新闻节目,她的脸,是信号发出去之后,全世界第一个看到的中国新闻面孔。
这听起来很风光。
但背后是什么,她自己最清楚。
儿子皮特刚四岁,她一个人带。
北京不是长沙,没有父母帮衬,她要上直播,又要照顾孩子,两件事都不能出错。
怎么协调,没人告诉她,只能自己摸索。
徐俐连续多日深夜直播,有时候播到凌晨才收。
那段时间她在随笔里写过自己的状态,人是疲的,但镜头一开,必须撑住。
《今日关注》这个栏目就是在那一年创办的,她是首任女主持人。
后来2006年她出书,把这段经历记进了那本叫《女人是一种态度》的随笔集里。
也是2006年,她拿了中国播音主持金话筒奖。
这是广播电视行业里分量最重的奖项之一。
她此前已经是央视首批"十佳播音员主持人",还入选了中宣部"四个一批"人才工程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
但荣誉这种东西,徐俐从来没怎么拿出来说过。
中国传媒大学播音学院的教材里有一个专题,叫"徐俐现象",专门讨论她的播音风格对行业的影响。
这个词条能进教材,说明她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一个主播本身,变成了一种可以被研究、被复制、被传授的标准。
2017年4月,她主动告别了《中国新闻》的主播台。
在这个节目播了二十五年,她自己说走就走了。
没有被替换,没有被通知,是她自己提出来的。
转去了《今日关注》,继续做,只是换了一个位置。
2021年8月25日,她在《今日关注》节目里宣布退休,当天提前在微博告知了观众。
节目末尾,她说了一句"各位观众,再见",然后走了。
没有告别晚会,没有煽情仪式,没有镜头对着她反复拉近。
就这么结束了。
干净得像她的播音风格——不多余,不拖沓。
她在央视待了将近三十年,从1992年到2021年,始终在镜头里。
外界原本以为,徐俐退休就是真的退了。
结果不是。
2022年6月,央视返聘她,去CCTV-10科教频道做主持,同时参与央视纪录片频道的拍摄。
她没拒绝,接了。
2022年8月,她当选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主持人专业委员会会长。
这个职位不是荣誉头衔,需要实际参与行业事务的。
她60岁,刚退休一年,就开始管这个行业的"协会事务"了。
2023年10月,她在微博上宣布加入湖南卫视一档综艺节目。
从严肃的国际新闻主播台,跳到综艺,这个跨度不小。
外界有人觉得这是"下沉",但徐俐显然没这么想。
她需要换一种活法,综艺就是一个出口。
2024年9月18日,湖南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举行聘任仪式,正式聘徐俐为"潇湘学者"讲座教授。
她说要把一线实战经验带回校园。
这话不是客套,她真的进教室讲课去了。
与此同时,她的日常生活被外界渐渐解读出了另一个侧面。
她和第二任丈夫张天蔚——《北京青年报》的原记者、评论员——定居在北京郊外的一处小院,种花草,写文章。
有人把这叫"定居农村",这个说法有些夸张,但那种状态是真实的:退出中心,往边缘走,过一种不再需要每天对着镜头的生活。
她儿子皮特已经长大,当年那个跟她一起北上的四岁孩子,现在已经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。
徐俐很少公开谈他,但那段独自带孩子进京的岁月,是她职业里最真实的底色。
然后是话剧。
2024年12月31日到2025年1月2日,央华版话剧《日出》在北京艺术中心首演,徐俐出演"顾八奶奶"一角。
这是她第一次上话剧舞台,63岁。
为了准备这个角色,她在排练期间减重约3公斤。
剧评人对她的评价是:"把顾八奶奶演成了当代情感困境的标本。"这不是客气话,这是说她演出了那个角色里的真实重量。
一个播了三十年新闻的人,站上话剧舞台,没有用播音腔,没有站在镜头位,而是真的在演一个人。
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是一种转型了。
2025年10月,徐俐出席央华戏剧活动,公开宣布了一件事:她将在2026年央华版《如梦之梦》里出演老年顾香兰。
顾香兰这个角色,此前由卢燕、冯宪珍、胡慧中、史可这些名字演过。
每一个都是真正的话剧演员,有舞台经验,有表演训练。
徐俐的加入,被外界定义为"跨界演员挑战经典"。
她自己怎么说?
"16岁时曾与话剧团擦肩而过,这次是迟到的圆梦。"
1977年,她第一次高考,报的是北京广播学院,不是话剧学院。
但那一年,她其实也跟话剧团有过交集,最后没走那条路。
这段历史她很少提,但它一直在那里。
四十多年过去,当她终于站上话剧舞台,那个擦肩而过的东西,兜了一个极大的圈,回来了。
2026年1月1日到4日,央华版《如梦之梦》在北京艺术中心歌剧院连演四场。
这部戏不是普通演出。
全程约六小时二十分钟,许晴饰盛年顾香兰,孟庆旸饰青年顾香兰,徐俐饰老年顾香兰。
三个人演同一个女人的三段人生。
老年顾香兰,是走到末尾的人。
她身上的东西不是激烈的,是沉下去的,是被时间压过之后留下来的那一层。
徐俐用的是克制——克制的动作,克制的眼神,克制的语调。
剧评人的评语是:"以稳定、低调的方式存在,为整部戏赋予了'被时间看过'的质地。"
这句话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她没有抢戏,没有用力过猛,而是真的把那个老年女人的重量托出来了。
北京日报、腾讯新闻、中国青年报都做了报道,评价集中在一点:她不是在"客串",她是在认真演戏。
2026年1月之后,《如梦之梦》开启全国巡演,走进杭州、宁波、南京、武汉等地。
徐俐随行。
她曾说过:"希望有一天大家能自然地把我称作话剧演员徐俐。"
这句话不是谦虚,也不是表演性的自我降格。
它是一个真实的愿望——她想要一个新的身份,一种和镜头、和新闻、和主播台都不同的存在方式。
结语
回头看她这一生,那个脉络其实一直都在。
两次高考落榜,没被打倒。
录音带被发现,没放弃机会。
五年练声,不是为了荣誉,是因为必须过那一关。
离了婚,带着孩子走,也没把这件事变成悲剧的注脚。
她在镜头前站了三十年,播出了那个时代最重要的一些新闻,然后走下来,去郊外种花,去大学教书,去话剧舞台上站了六小时二十分钟。
她没有把任何一个阶段变成终点,也没有把任何一个身份变成枷锁。
这大概就是那些把她叫做"女性榜样"的人,真正想说的事情。
不是她有多成功配资网站炒股,而是她一直在往前走,哪怕每次都要重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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